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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发布日期: 2016-11-15 浏览次数: 1 字号:[ ]

  2016年11月11日,在我院分管院长的带领下,民二庭的小伙伴们一起前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学习破产案件的先进经验。

  在启东法院民二庭会议室坐下后,接待我们的龚建涛副院长简要介绍了一下启东法院破产案件的一些个案,言谈之间满满地溢出对自家破产审判庭工作的满意和自豪。破产审判庭骨干朱志亮副庭长随后主动询问我们在实际工作中主要遇到哪些瓶颈,需要解决的疑难问题。在我们法院提出了几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遇到的疑惑和难点后,朱庭长就开始侃侃而谈,将一些“干货”抛了出来。我听后深受启发,虽然我没有审理过破产案件,但是在朱庭长讲述的几个案例中,我却听到了放之法院工作而皆准的成功规律,我深感这些规律对现今高节奏审判工作的意义,所以归纳总结出来,供兄弟姐妹们一起参考。

  一、如欲取之,必先予之。

  在朱庭长热情洋溢的介绍中,我们感受最深的就是启动法院破产庭与启东市人民政府之间的联动,无论是龚院长介绍的政府一把手在大会小会上对法院的高度赞扬,还是每年政府直接拨给破产庭的100万元破产专项救助资金,还是启东法院制定将法院与政府部门在破产案件的职能、责任直接作出划分的规范性文件,都显示了启动法院由于出色办理破产案件在政府工作中所取得的话语权地位。但是这个地位、这份尊荣不是平白得来的,这里面包含了启东法院在破产工作中的坚持不懈并卓有成效的努力。启东法院自承办破产案件以来,经历了两次高峰期,第一次是90年代企业改制时期,受政策性破产影响启东法院92年至2000年共受理200件左右破产案件,由于涉及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改制问题,在对众多下岗职工的安置和国有财产的处置过程中,法院和政府建立了深厚的工作情谊。第二个时期是在2012年以后,特别是2014、2015、2016三年,由于受全球经济形势的影响以及我国案件登记制改革的必然趋势,案件爆发,启东法院这三年共受理了三十件左右破产案件。而正是在这三十几件案件中,由于法院的工作,让政府尝到了甜头,奠定了法院在政府工作中的地位。比如龚院长介绍的太平洋重工企业的破产,在法院工作理念和方法的指引下,太平洋重工实现了“腾笼换凤”,将一个资不抵债的沿海企业重新引入实体公司,变成引资20个亿,现在每年产出60个亿的大企业。朱庭长介绍如果在传统破产案件理念下,法院宣布进入破产程序后,一张公告贴在破产企业的门上,然后该企业就关门清理,一切陷入静止的状态,但是他们转变了审判思路,让破产企业破而不僵,使破产企业破产不停产,在正常生产运营中实现企业资产的交接和人员的安置。同时,由于很多破产企业除了出现资金问题,其他包括土地征用、厂房建设、机器设备的购置和熟练工人的占有均处于优势地位,政府与其以减税免税政策招商引资,而不如借壳引资,这样既省时省力,也解决破产企业可能引起的社会问题,做到三赢。朱庭长自豪的说,由于法院在破产工作中的做法,给政府工作带来的成绩,法院工作在政府部门中已经显现出话语权,比如现在启东法院如果需要开债权人会议,只要发一个通知给政府,那么政府就会安排好会场外面的安保措施,法院的法警只需要维持好会议内的秩序就行了。

  正由于启东法院破产工作对地方经济的推动作用,使得政府不仅理解了法院工作,更是全方位的支持法院的工作。所以法官如果想要得到,必须先好好地做事,一切回报都在你的工作之后。

  二、制度严格、流程规范。

  启东法院自2014年成立破产审判庭以后,自制了一系列的规范性文件,很多文件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认可并推广。比如,2016年7月4日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委会通过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执行案件移送破产的若干规定》,其中很多条文均源自该院于2014年9月份起草的“执转破、审转破”的文件。现如今,最高人民法院将要出台的“执转破、审转破”文件中,很有可能会大幅度的选用他们的条文。而启东法院在制定这份规范性文件前,曾经撰写了一篇《供给侧改革背景下的执转破制度设计思考》论文,该文章被发表在《破产法论坛》第12辑中。

  不仅如此,启动法院在及时总结破产工作经验的同时,制定了很多规范性文件,这些文件不仅包含了破产案件的流程节点,甚至囊括到了破产案件中政府和法院职能的分配、可能出现的廉洁问题的防范等,可谓面面俱到。

  我们有幸看到了朱庭长办理的一些案件的卷宗,从卷宗中的内容可以看出,启东法院破产案件中流程规范、文书齐全,管理人工作细致,很多我们平时忽略的事情都被他们事无巨细地记录在卷。启东法院不仅自律,而且律人。对自己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理案件,每个案件均遵守法律流程,工作节奏流畅不拖拉,案件办案周期均在法定审限之内。令我深感佩服的是,启东法院的一起执转破案件,仅仅用了2个月的时间就结案了。同时,为自律,启动法院还制定了《破产案件流程管理规定》;为保障破产企业特困职工、特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启东法院出台了《破产扶助专项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更为厉害的是,就破产庭法官和政府职能分配的问题,他们还专门制定的一个规范性文件。对于破产管理人,他们也专门制订了文件,界定法官和管理人的工作和职责。启东法院要求每个管理人一进场就需要报给法院一个总的工作计划,每半个月报一次工作进度。

  我认为,能够办案,办好案件,仅仅是一名法官的初级技能。而不断总结审判经验,从中提炼审判规律,制定出前沿的审判工作文件,用以指导同类型的案件,才是一名出色的法官。启动法院破产庭不断总结工作经验,制定了许多前沿性的规范性文件,不但自己名声大震,而且使得该院的破产案件走出了特色,走出了成就。

  三、有胆有谋,勇于担当

  朱庭长讲,搞破产案件的法官必须是有担当的,如果平时工作中就是一个“神推手”,这样的人是不适合破产工作的。他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案例。在他办理的一件破产案件中,破产企业涉及到一桩海外诉讼案件,英国的一审判决已经送达,要求该破产企业赔偿申请方800万美元,如果不服,可以提出上诉。为此,启东法院召集优秀干警、华东政法大学的专家就是否上诉组成讨论组反复讨论。华东政法大学的专家认为上诉赢的可能性极小。以朱庭长为首的一些干警认为,可以上诉,而且可以要求对方赔偿1000万元人民币。但是上诉费用就需要100万元,再加上人员差旅费用,开支可不小,如果赢了,皆大欢喜,但是输了怎么办?但是启东法院最后还是去上诉了,不仅改变了一审中需要付对方800万美金的责任,还反过来让对方赔偿破产企业1000万元人民币。这个结果,另参加讨论的华东政法的专家都瞠目结舌。

  对于这场较量,朱庭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需要勇气,勇于担当。但是我觉得他在谦虚,这个人有着惊采绝艳的才华,他的才华足以支撑他的胆量,他不是空有勇气的莽夫,他是厚积薄发的英雄。由于他的工作成就,朱志亮作为破产案件的专家法官被邀请参加了第七届中国破产法论坛,这对一个基层法院的法官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我觉得,对业务知识能力的积累和担当,对法院的每个部门、每名法官来说都是必要的,没有业务知识的法官只是一名坐在审判席上的法盲,是可怕的;但是如果一个法官虽然有业务能力,但没有担当,对事情推脱甩担子,审判执行工作也将停滞不前乃至倒退。

  四、不墨守成规,灵活运用程序法和实体法

  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启东法院灵活地运用破产的程序。比如一些企业重整,但是重整中遇到的瓶颈很多,没有办法在法定审限内完成,他们就变通,先重整,不行就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发现还有重整的希望再转入重整程序。不在一条道上走到黑。拿朱庭长本人的话说,思想要活。朱庭长还建议我们多学学浙江、广东两省的做法,这两个省破产案件体量大,思想更灵活,只要是对债权人有益的他们就做。而这个两个省组织的破产工作会议上,连政府都必须派人参加。

  如朱庭长办理的永安船厂的案件,该厂的投资人在启东黄金海岸圈了地,购置了最先进的机器设备。但由于他本人在其他地方投资失败,导致其资金链锻炼,人也逃债躲出去了。如果走传统破产道路,这个企业的机器设备就停滞在场地上,每个月的维护费用就需要几十万元,而不维护,几千万的设备用不了多久就没有价值了。法院受理该破产案件后,没有墨守成规,而是动员债权人融资盘活该企业。这些债权人中主要为打船的船东,他们顾虑的是如果他们继续投资,最后生产出来的船只到底属于谁,如果纳入破产财产,他们将血本无归,但是如果属于他们,又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为解除他们的顾虑,朱庭长想出来一个办法:由破产管理人以所生产的船只作反担保,出具书面的担保函。这样一个破产企业在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实现了人资的分离。

  对于资产拍卖和法院拍卖流程的衔接问题,朱庭长介绍了他们的工作经验。法院拍卖流程必须选择在司法平台上进行,但这并不影响政府将上述资产在平时的工作中推销出去,引入投资人。一个破产企业的资产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几个亿,在淘宝网上等买家显然不现实,他们的做法是先找好投资人。比较典型的一个案例就是启东法院拍卖“南通骄傲”轮。当时启东法院先是将船委托给上海海事法院进行拍卖,结果三次流拍。“国内卖不掉,推销到世界”,启东法院通过网上全球招标的方式,寻找有意向购买的厂家。为促使这些厂家提交最高报价,启东法院首创密封式报价,由买受人在法院规定的变卖时间、变卖会现场向中介机构提交报价,现场开封、现场宣布。最终“南通骄傲”轮以高出底价1050万元的价格成交给新长江航运(香港)有限公司,拍卖取得了巨大成功,为企业实现利益最大化。由于工作方法灵活,启东法院已经成功解决了许多破产企业的僵局,重整了一批企业,为启东的地方经济作出了贡献。

  以上是我对这次学习的归纳和总结。启东法院的经验是无法通过一次、两次的学习能够完全掌握的,但是这次学习的感受却是非常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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